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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丹心照琴生——访朱丹

 

初见朱丹,是在两年前他与北京交响乐团的排练间隙一次工作午餐,谦卑且阳光的笑容中透露出发自内在的善意和真诚。听过太多中国优秀青年提琴家们舞台上的华彩炫技,当时也觉得朱丹的演奏的确令人炫目,因而压根儿就没有把这个阳光男孩与深邃这类词汇相关联。

今年年初,又见朱丹。还是那身牛仔装束,特地送来了他去年在美国坦格伍德音乐节中与指挥大师艾森巴赫合作的现场CD专辑。作为坦格伍德音乐节中唯一一位中国音乐家,朱丹在这次亮相中,与艾森巴赫大师演奏了伯恩斯坦的小提琴协奏曲《小夜曲》。整曲听毕,顿时对朱丹有了全新的印象和了解:原来,看似清纯且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和爆发力,而这一切在他近两年的演艺生涯中逐渐彰显了出来。

大器晚成 蓄势待发

已过而立之年的朱丹,是郎朗的同窗。相同的经历和成长背景,让两人不但一直保持着亲密的联系,而且均保持了阳光和率性的一面。然而,与10多年前就大红大紫的郎朗所不同的是,朱丹的演艺生涯颇有大器晚成之势。

有意思的是,当今活跃在国际乐坛的几个三十岁的大男孩中:如郎朗、李云迪和朱丹,三人的职业生涯都有一个“老爸”作陪。明星“老爸”们不但在他们年幼成长期间,风雨无阻地伴随着他们的职业教育,即便是在他们已经成腕儿的今天,依然操持着儿子们的职业规划。所不同的是,朱丹的爸爸远没有“朗爸”那么高调。但凡父子在一起,父亲朱京总默默地陪伴左右。朱京不仅对朱丹演奏的每一部作品门儿清,朱丹演奏的每一个细节,他都不会轻易放过。朱丹谦逊的为人与其父朱京精心倾力的栽培和支持不无关联。按照朱丹自己的话来说:“没有我爸,就没有我的今天。”

期待美妙音乐健康成长于下一代的愿望,在儿子胚胎期间,就被深深地种下了。“我之所以给朱丹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能红。用这个丹,是希望他日后红得正,红得有根儿。无论男女,我都是这个期待。”

在老爸的印象中,朱丹从来没有因为练琴跟父亲有过任何的反抗。朱京说:“无论是考进中央音乐学院之前,还是之后,我们从未漏过一节课。”

朱丹生命中,似乎每一次具有转折意义的事件,都是以挫折来考验朱丹的意志力的。10岁那年,朱丹报考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最初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考进。挫折并没有让幼小的心灵放弃,反而成就了他坚强不屈的性格和耐力。最终,朱丹总能迂回找到自己追求的终点目标。

16岁那年,朱丹被纽约曼尼斯音乐学院破格录取为本科生,并获得全额奖学金,但申请美国签证时节外生枝,又让他险些与赴美之旅失之交臂。当时,这个机智的大男孩,愣是在签证官面前以一曲帕格尼尼的精彩演奏,顺利赢得了赴美留学的入场券。18岁,朱丹登上了无数音乐家梦寐以求的卡内基音乐厅。随后,国内外名团的合作接踵而来:波士顿交响乐团,法国国家交响乐团,比利时国家管弦乐团,德国慕尼黑交响乐团,萨尔茨堡室内乐团,维也纳室内乐团以及与北京,上海,青岛,广州,香港,澳门等地的交响乐团合作演出。高超的琴艺、坦诚和谦逊的人品,让欧美媒体对他赞誉有加:英国古典音乐杂志《留声机》称其为“引领影响西方古典音乐的新星,在国际乐坛上最活跃的中国青年演奏家之一”;著名的《斯特拉地》(The Strad)杂志赞誉他为“一位有着令人敬佩的谦逊和优美音色的艺术家”。

琴到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

从受父亲影响起步到考入中央音乐学院附中,从赴美留学直至拿下布鲁塞尔伊丽莎白皇后国际音乐比赛,蒙特利尔国际小提琴比赛,仙台国际音乐比赛等诸多大奖。如今,一路跟随大师足迹的朱丹,始终保持着质朴谦逊的本色。

在伴随其成长道路的诸多大师中,有钢琴家西蒙?巴托、郎朗、飞利浦?安特里蒙特。指挥大师艾森巴赫如今已经成为了他最亲密的合作伙伴。迄今为止,朱丹多次应邀在万宝龙、坦格伍德、萨尔茨堡等多个国际重大音乐节中表演并担任大师班客座教授。作为室内乐音乐家,朱丹还与郎朗、吉东?克雷默、娜塔莉亚?古特曼、米沙?麦斯基、让?伊芙?蒂博戴、艾森巴赫等一线演奏家合作。

“每一位老师都促成我不同的成长。现在外界看我好似一帆风顺,其实我也是从坎坷的道路一路走过来。即使在事业发展顺利时,我同样也会遇到不同的挑战和挫折。但只有这些才能让你不停地往前走。古典音乐需要有耐心和耐力。我有幸听到了大师导师们给我讲了很多故事,在这些充满人生和艺术精华的故事中,我更多听到的不是沾沾自喜,而是不断地巩固的信念和信心。”

从9岁就开始演奏协奏曲的朱丹,如今已经有巴赫、莫扎特、门德尔松、柴可夫斯基、帕格尼尼、肖斯塔科维奇、斯特拉文斯基、巴伯、贝尔格、施尼特凯等30多个巴洛克直至现代作曲家的几十套协奏曲以及二十多套奏鸣曲。如今的朱丹已经完全将演奏技术溶于自我的特性表达。

今年1月20日至26日朱丹在艾森巴赫的指挥棒下,与美国国家交响乐团在华盛顿的肯尼迪中心成功合作演出莫扎特的小提琴协奏曲系列音乐会。今年,朱丹的演出档期已经排到了年底。面对赞誉,朱丹总是谦虚应对:“对我而言,寻求小提琴演奏上的完美,这是永远不变的一个目标,这需要一步一步踏实地走下去。”

伴随朱丹的是一把制作于1763年价值不菲的CarloAntonioTestore小提琴。这把琴,是纽约的一个基金会听完朱丹的精彩演奏后,慷慨赠琴于他演奏。朱丹说:“即便日程安排得再满,我都会保持4小时的练琴时间。这琴跟随我将近三年了,每一天演奏,我都会对它有更多和更深的了解,也越发感觉到它的表现力。它是我的伴儿,琴到哪儿,哪儿就是我的家。”

李瑾(文)          

   

朱丹小提琴独奏《引子与回旋随想曲》赏析